“我要回家,有個阿姐來頂班。你要聽她的話,知不知道?”周六上午,在珠海前山社會福利中心,養老護理員陳麗霞正哄著92歲的盧奶奶。
  今年是陳麗霞做養老護理員的第13個年頭,期間沒回廣西老家過過一次春節,請假回家的天數加起來不超過1個月。但這一次,婆婆病危,她必須趕回去盡孝。6個老人,3個患有老年痴獃,老人們離不開陳麗霞。陳麗霞的生活,也永遠圍著老人轉。盧奶奶的大兒子說,陳麗霞“是真正把老人當做自己家人了”。
  2013年,陳麗霞被評為珠海“2012年敬業奉獻道德模範”,其事跡感動了很多人。
  最年輕的養老護理員
  回去探親,陳麗霞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盧奶奶。盧奶奶今年92歲,患有老年痴獃症,也是她照顧時間最長的一位老人。2002年9月,陳麗霞從廣西老家來到前山社會福利中心,之後一直陪在盧奶奶身邊。
  那一年,陳麗霞27歲,是這裡最年輕的養老護理員。“當時好多人問我那麼年輕乾什麼不好?做這個又累又臭的。”陳麗霞沒有因此打退堂鼓,“我看著老人家有的中風,有的不能自理、不能吃東西,很苦的,想想都心酸。”這一做就是12年,陳麗霞依然是這裡最年輕的養老護理員。
  護理員的工作不易做。陳麗霞跟老人們住在一個房間,早上5點半起床,為老人換尿布、擦身子、按摩;一日三餐,給老人喂飯;半夜三更,起身給老人蓋被、翻身、喂藥……一年365天,她都在24小時待命。
  “敬老院就是家”
  為了團圓,陳麗霞的丈夫溫大哥後來跟著來了珠海,但夫妻倆聚少離多。
  說起這段往事,溫大哥哭了。那時候,留在老家的兩個孩子是夫妻倆最大的牽掛。幾年前,兒子高燒不退,把夫妻倆嚇出一身冷汗,他們只好托老鄉把孩子帶到了珠海的醫院檢查,“是急性腸胃炎,看他痛得要命,我心裡想著要是孩子出點什麼事可怎麼辦,當時很內疚。”
  因此,陳麗霞第一次鼓起勇氣跟院長提了要求,申請把兒子帶在身邊。就這樣,陳麗霞的兒子留在了敬老院,白天去民辦小學上學,晚上就跟她擠在小小的單人床上,與老人們同吃同住。
  但兒子一天天長大,開始希望有自己的獨立空間。“我兒子跟我說人家都笑他跟老人一起住,我說沒事,媽媽又不是做壞事,是做好事。”陳麗霞說,敬老院就是家,以後打算繼續幹下去。
  “他們就像小孩是要哄的”
  陳麗霞現在護理的6個老人中,3個患有老年痴獃。盧奶奶屬於全護理型,飯菜也全部需要用打磨機打爛之後才能喂給她吃,等照顧6個老人都吃完飯,陳麗霞的飯菜早涼了,陳麗霞卻說沒事,“都習慣了,我吃很少的。”
  很多時候,老人的脾氣也說來就來,吐痰、打翻飯菜,最後都得陳麗霞來收拾。“只能解釋溝通,發脾氣肯定不行。”陳麗霞有自己的一套法子。
  “他們真的就像小孩一樣,要哄的。”也因為相處時間長了,老人們的一個眼神、一個手勢,陳麗霞都知道是什麼意思。比如,盧奶奶躺在床上一伸手臂,她馬上就從床頭拿出了乳液,一邊塗一邊按摩,“有沒有好舒服?我們擦多點,靚靚的啊。”把老人哄得很開心。
  家屬對陳麗霞也都很放心。盧奶奶的大兒子開玩笑說,“我們來了她不笑,陳姨說兩句,她就笑了。”在他眼裡,陳麗霞是真正把老人當做自己家人了,“不是親人勝似親人,陳姨的這種敬老愛老的精神,我作為兒子都要學習的”。
  南方日報記者 向松陽
  ■對話
  南方日報:評上道德模範之後,生活有什麼變化嗎?
  陳麗霞:其實是有點壓力的,身邊的很多人做得也不比我差,我只是盡了自己的責任,做好自己的工作。
  南方日報:還打算繼續幹下去嗎?
  陳麗霞:會,幹了這麼多年,有感情了,老人離不開我,我也離不開這些老人了,而且家屬和敬老院都對我很好。這是做好事,自己也開心,將來我們也要老的,就像我常跟兒子、女兒說的,照顧奶奶是有福氣的,是積福。
  南方日報:對家人,有沒有什麼想要說的?
  陳麗霞:感恩吧,這些年如果不是他們的支持,我可能也沒辦法做好這件事情。現在也越來越好了,就是還沒有房子,老公和女兒回來都沒地方住,希望有一天,一家人有個安身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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